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復興不等于復古——從古風服裝說起(上)_風聞社區

最近關于漢服的討論挺多的。而我對此的關注緣起于這條新聞——3月10日,全國政協委員、中國孔子研究院院長楊朝明告訴記者,今年全國“兩會”期間,他向大會提交了關于“舉辦國服評選,推出中華正裝”的提案。這已經不再是民間的自娛自樂,已經進入了泛政治的領域了。

前幾天,楊愛紅朋友的文章《從“果粉”到“工業黨”:我為什么告別“漢服圈”》,讓我們了解到,民間的“漢服”活動一開始就不是單純的自娛自樂,而是帶有將“漢服”政治符號化的行動。

“漢服”,和“正體字”、“國學”(特指臺毫不夸張地說,當年的“漢服圈”,十個(男)人里幾乎有九個都是“果粉”(剩下一個是想自己當皇帝的),經常有人把1949年類比成1644年,甚至還有線下的聯動,上海的“同袍”社團就曾與“藍衣社”(當然不是歷史上的那個藍衣社,而是21世紀初的“果粉”cosplay團伙)搞過聯合“公祭口軍”,“同袍”中的某些大佬干脆就是果黨的黨員。——由于年代久遠(都已經過去十來年了)、又沒有給黑歷史截圖,我的回憶可能有不準確的地方;但當年“漢服圈”與“果粉”確有千絲萬縷的密切聯系,這一點我是不會記錯的。灣傳來的蒙學讀經體系)一樣,都有其政治象征意義。

當然和”正體字“等不一樣的是,還有很大一部分古風服裝的愛好者們并不都接受其政治化的部分,不少人就是將其當成一種年輕人的審美活動,是一場cosplay秀。

因此,應秉持的態度是,反對將古風服裝”政治符號化“,但不反對古風服裝的”審美“功能。

楊愛紅的文章中也說,隨著現在政治氣氛的好轉,”漢服“圈子里剩下的大多是注重審美功能的”秀衣幫“。

在我看來,洗去那套與“果粉”密不可分的話術之后,【圈內剩下的大多數人屬于“秀衣幫”,……更關心的是漢服的美麗工藝、高貴質地】的現狀反而是正常化、健康化的標志:衣服首先是衣服,舒適、好看、穿著讓人心情愉悅的衣服,自然能在市場競爭中脫穎而出、發展壯大。不在工藝質地上下功夫,成天把“民族大義”之類的大詞掛在嘴邊、想著怎么拉人入伙,那不是正經生意、而是傳銷。

在民間”漢服“圈子越來越有清醒正確認識的今天,某政協委員反而逆潮流而動,希望將其徹底政治符號化,實在令人滑稽。(往年也不乏類似的繁體字提案等)

張佳瑋發文《為什么漢服一直復興不起來?》,用考據不足不夠復古和實用功能不足來攻擊”漢服“,卻是采取了很無聊的反對角度。

當古風服裝不再具有保守的政治符號意義之后,考據不足和審美是毫無關系的。徹底仿古對審美毫無加分作用。古不是標準,美才是。現代人的審美無論如何都是現代的。

融入古代元素設計的都可以叫做”漢服“或者古風服裝,并不需要一個刻板的規定。而且”漢服“是現代工業的產品,不是古代器物的詐尸還魂。”漢服“的流行與否,取決于審美的改變,也取決于工業的發展。楊愛紅文章對此有清楚的認識。

換言之:不是“衣冠先行”引領了“華夏復興”;而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路上所取得的這些成就,為“漢服”的流行鋪平了道路。這是歷史唯物主義的敘事范式,而掌握了這套分析工具的人(或許稱作“工業黨”也無妨)自然就不會再被“漢服圈”的種種話術所迷惑。

古風服裝本來就不是常用服裝,實用功能可以有,但不是必需。古風服裝的主要功能不是作為日常服裝,而是作為舞臺演出服、婚禮禮服、宴會晚禮服等等。

況且具有實用功能的帶有古風元素的服裝也不是不可能。也沒有規定一定要寬袍長袖,長裙曳地啊。淘寶上也有結合古風設計作為日常著裝的短款”漢服“。如果大家觀念上能接受這樣的修改,未必不能作為常服流行開來。

古風服裝不流行,除了審美因素以外,很大程度還在于制作成本太高。當年我結婚的時候,老婆最貴的一件禮服就是手工刺繡的旗袍,一件頂三件婚紗禮服。成本問題是需要工業發展來克服的。

總之,”漢服“的前途在于”美“,而不在于”古“。

”美“的傳播在于發展,在于面向大眾,面向未來,不在于”復古“。”美“的傳播,一靠工業化生產的發展,二靠文化自信。文化自信不是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,用政治符號來推動。反對西化不等于必須復古,而在于超越西方。正如我們選擇華為手機,是因為華為手機是款好手機,而不是因為華為是中國的公司。

最近粉上了一個主打中國風的女團。之所以粉,不在于她們的表演含有中國風元素,而在于她們的表演本身就是美的。如果解構她們的表演,會發現除了詞采用了古詩詞的成句,配樂有部分是民族樂器之外,大部分都是現代元素,流行樂、現代舞和說唱等等,標準的女團配置。更有趣的是,她們MV的服裝倒是采用了古風服裝,可是一眾粉絲不買賬,大多認為她們穿著舞蹈練習服的練習室表演壓過了古風盛裝的MV演出。可見粉絲的關注點在于美,而不在于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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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為演出服裝的”漢服“,令人驚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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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拋開政治符號,民國學生裝是很好看的,符合歌曲要求的氣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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